水里一条咸鱼花

这里是一条来自金星的咸鱼qwq
名为水花√
“不是写手的画渣不是好咸鱼。”
沉迷瑞金←其他cp不定
偏好西幻←

你造就了世界,
世界巨大,如尚在沉默中成熟的一句话。
你的意志把握了它的意义。
你的双手温柔地将它松开……

——节选自
赖纳·马利亚·里尔克的《图画之书·开篇》

什么已经算是第二天了"(º Д º*)
那…全员大头表示致歉qaq
顺带一提,银爵大人虽然帅气而且发型正常…但也很难画为什么qaq
最后1p是日常在速写课上搞事情hhhhh安哥我对不起你hhh
那么大家晚安w

|•ω•`)草稿流假装自己会画画,简要的天使和恶魔的人设_(:зゝ∠)_
以及我基友告诉我,她听到鹿金的第一反应就是乔巴,hhhh第六张金被假奶喷了一脸绝对不是什么恶趣味(才怪)
当然这不是认真的qwqq
抱歉…上半天课时间还是很紧张,我感觉自己要掉粉qwqqqq
明天加油把完成度提上来qwqq
以上来自咸鱼水花

qwqqq在场的都是神仙就我一个混进去的假画手qwqqq豹哭打call!
…俺这个骨子里的金厨学(匿)了一个月画画并没有什么卵进步,但还是表示明天开始要肝天使们点的梗了√√√(也许已经被历史遗忘qwqq)

鱼摆摆:

同城凹凸厨历史性会晤()
摆阵
参与 @腿炸炸炸炸 
@寄木
@dull
@水里一条咸鱼花
  @零零的零。
  @鱼摆摆
@壳壳(没有LOFTER)
大家一起茶很开心

【瑞金】Who Are You Fighting For

△继续尬文,架空世界观双骑士瑞金only剧情抽象意识流,ooc属于我,角色属于七创爸爸←

△字数严重超出原本限定orz一万字…当然时间也超了【跪】

△开始了全天学画的日子(。)想要产出更好的图和粮但画得简直像屎x累而且肝虚←再也不能修仙了所以要请假qwq十分抱歉orz当然说好的梗绝对不会放弃√

△顺便为b站应援的太太们打个call!!!金他他他有那么好!!太太们是神!!!【说着扑通跪了下来】

△以及…天使们居然还在fo!qaqqqqq窝良心不安啊啊啊(所以肝起来啊←


一二


 

年一度的戴诺汀骑士比武大会早已成为聚众狂欢的盛典。在这一天,全大陆无数的骑士、自由骑手和游侠都会慕名前来,齐聚伊戎耶尔的首都,为名誉和丰厚的奖酬展开激烈的角逐。无论是否出身贵族,能够因英勇的表现得到佳人的赏识对于骑士们而言都是光荣而浪漫的事情。

因此,往常的参赛者无不是三四十多岁、骑术与枪术都无比精湛的骑士。他们享受首都与白天同样热闹的夜晚,享受异域风情的美女从窗口悠悠招起的纹花手绢,以及对手狼狈不堪摔下马去的惨样——他们享受这些令人热血沸腾的事情。

今年却有一人例外。

 

 

“格瑞,格瑞你做噩梦了吗?”

那仿佛是亿万星河彼端的声音,如三体捉摸不定的轨道。

他醒来时浑身冷汗,不受大脑控制的颤抖待意识完全清醒后才停止,幻见的鬼魅树影狡猾地留下足够明显的破绽和心肺牵扯的钝痛。他撞破祭祀的神坛,幢幢暖灰从飞掠的丛林山脉尽头稀释出闪烁晃动的微光。而光点逐渐凝实汇聚,像瀑布一样淌出河流的蓝。

那是一双凑得极近的眼睛。

格瑞眸光一紧,条件反射地伸手去砍那人越过安全距离的后颈。在意识到是金之后已收不了势,只好手掌一翻把冲力转移到胳膊和背——

“格瑞!?”

金趴在床上本来就姿势不稳,格瑞这么一搂他便径直跌进了气息冷冽的怀抱。小孩温热的呼气扑在附着冷汗的颈侧,除对战外甚少与他人亲密接触的格瑞一个机灵立即不着痕迹地把人推开。

“我……”我没事。

喉咙嘶哑,下颚像被掰断重装了一样发声机械而艰涩。他捂着嘴咳了几声,在黑暗中听见金跳下床光着脚在地板上蹦了两步,紧接着一杯水恰到好处地递过来。

窗帘缝隙的一粒光斑落入杯底,天蓝色的眼底被微微照亮,格瑞甚至能数清那透彻至极的瞳孔里丝状的蓬勃密林。

教会声称,噩梦像生于黑暗的倒勾,行于光明的人类一旦踏足禁忌的领域便要承受血骨被抓刨的剧痛;心思一尘不染的人是不会有噩梦的。

即使传说中蓝眼睛的圣子也不过就是金的样子了吧——格瑞刹那想到。

 

他不记得上一次被人这么认真地关心是什么时候了。那点渐行渐远的记忆像水中打散的倒影,波澜越多便越是模糊,逝去之人的形影在初屿的光中淡去,只留下墓碑两个浅浅的印记,和水下一片深深的迷惘。

你要追求真理。神说。你就要承受世人不堪的苦痛,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格瑞想那么就来吧。于是禁忌的秘法向他伸出爪牙,让他想方设法地探究深渊里古代的冥火与术海的语言。人迹罕至的路险象环生,前进的每一步都像走在悬崖高挂的腐朽木桥,脚下是数不清的恶魔在哭嚎。诅咒作为惩罚,梦魇便找上了他,从此每一个夜晚闭眼都是折磨。

教会终于坐不住了——黑魔法的痕迹太过明显,那些自诩神之仆从的人自然要代行神旨。

当他在重复一天的技能练习时被无形中押送着穿过长廊,金却挎着木剑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地追了过来,敏锐而固执地拽着他的衣角不让他走。格瑞眉头一皱想一把挥开,但金那双圆圆的天蓝色眼睛里的坚定让他的手仿佛束在了身侧,挣扎着抬起又只好放下。

假装侍从的神职者们听见男孩软着声说:

“今晚我想要格瑞给我讲个故事。”

得知二人关系极好,心怀固执之善的神职者们犹豫了——这不是多么过分的请求,更别提是在两个不满十二岁的小孩子之间。

格瑞望着第一次这么牢牢拽住自己衣角绝不撒手的蓝眼睛男孩,他从那时起就确信金身上有某种魔力,能把不可能变为可能,能轻而易举地化解绝路的局势,以至于没有一个人能说得出拒绝的话;似乎让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出现一丝忧伤都是种罪过。

就像童话里被判死刑的女孩讲给国王的故事,一个完了还有另一个;贪婪之人开启宝箱,得到的却只是无尽的空壳;跋涉在据说通往圣堂的信徒,身侧随步伐燃起圣火。金真的就这么成功地把格瑞留了下来,甚至由于讲故事的小小要求,格瑞被金留在房间里过夜,这样一来即使教会想派人来偷偷把他绑走也做不到。

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跟男孩待在一起,格瑞再也没有时间去研究秘法。格瑞一早就明白他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但他不能让金也被危险牵涉。

格瑞一早就知道,这个男孩实在是太聪明了。


“格瑞你相信吗?关于教会说的恶人才会被噩梦缠身什么的……以前我可能相信,但现在我一点都不信啦。”

男孩穿着白色睡袍缩在被窝里表现出一副很乖很想听故事的样子,蒙在被子里的嘴却说着教会耳中大逆不道的话。格瑞隔着被子捂了金的嘴示意他别再说这样的话,隔墙难防有耳。他原本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又被金抱着腰硬拉到床上来;格瑞无奈地翻着彩图的童话书,一边想找个不那么滑稽的故事来念一边回答:

“不相信。”

“就是就是,哪有格瑞这样的人会是恶人的。教会真的是,唔,用姐姐的话来说,真是瞎了眼啦。”

这话一听就不是秋会在孩子面前说的话。格瑞看了兀自生气的男孩一眼,垂眸又翻了两页书才开口:

“嗯。不过这种话以后不管是谁说的都不要学了。”

男孩咧嘴笑了,乖巧地点头:“嘿嘿,是啦是啦。”

窗外暗云被北来的夜风展开又折起,在横亘苍穹的星河间宛如连片的帆。

那天晚上选中的那篇故事叫做《黑骑士与八英雄》,一看就是金会喜欢的英雄故事,又改编自书的注经第十三本,想来也不会太幼稚滑稽。

他坐在床边,用一种平缓的语调念着故事;金就在他身边躺着安静地听,矢车菊花瓣样的蓝眼睛在不低头就能看见的视线里。格瑞觉察自己的睡衣被金的脑袋压了一角,接下来睡前的时间他除了翻书就没有再动过。空气中漂浮着四月份的馨香,他目之所及的书页踩着的光是暖黄色的,像尘封的古籍。

——十年后的格瑞再想起来那天的事情还觉得历历在目——命运大概总是喜欢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来捉弄它眼里渺小无能的人类取乐——但这次,格瑞让它失望了。

《黑骑士与八英雄》讲述了一位生前鼎鼎大名的骑士王因叛教被圣教处决,灵魂受黑暗力量的蛊惑堕落成为没有理智无恶不作的怪物。黑骑士的出现导致大陆生灵涂炭亡灵横行,圣教为肃清邪恶召集全天下的英雄并从中选拔了最优秀的八人。八英雄克服千难万险最终齐心协力把怪物消灭在清晨的阳光中;而英雄们也一战成名,分别回到了自己的故乡,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故事的内容很简单,改编的也不多,只是删去了繁杂冗长的宗教名词与定义。格瑞甚至能凭着记忆背上几句——这在一看书就头疼的男孩眼里显然是顶了不起的事情了。

早已读过原典甚至通过某些不可告人的渠道翻过机密禁书的格瑞当然知道这就是一个真实的故事。虽然它充满了浪漫的英雄幻想看似虚构,但故事里所有隐喻的地名的确有迹可循,并且真正在大陆上存在——圣教显然十分有先见之明地知道若想抹去真相的痕迹,只有让它以童话故事虚构而存。

等格瑞以一种“稳稳的、能让人睡着的声音”(金亲口描述)念完这个不算短的故事之后,男孩早已阖上眼睛睡熟了。

金睡着的样子跟普通的男孩似乎没有什么区别,金色的睫毛在带着点婴儿肥的脸上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嘴唇像开春时节娇嫩的花瓣。他侧着身,一团被子半夹在怀里,一只腿蜷着一只腿伸长——普通的睡姿,却有种微妙的吸引力。

格瑞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只好放下书本,悄悄凑过去近距离地看了看。他看了很久,目光最终停留在男孩滑下一小片刘海露出的光洁的额上,于是低头留下一个轻轻的吻。

在噩梦即将如约而至的睡前,他吹熄了蜡烛,守着如无径之森般静谧的一隅,听见自己道晚安的声音。

格瑞分辨不了到底是松懈的神经给了黑暗可乘之机,还是汹惧不定的人心自己作祟。没有谁的坚强与生俱来,他自很久以前在这世间能依仗的只有独身一人。

可当他在漆黑无星的夜里陡然惊醒、发现那个名为金的男孩缩在他怀里环着他的背即使在睡梦中也轻声安慰着他的时候,他才像跌撞在夜里的旅人突然找到了光的方向。

那些只为想守护着什么而诞生的品质在追寻之路上弥自清晰,也必将成为一段崭新而长久的生命。

 

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年轻至此还堂而皇之参加首都比武大赛的骑士。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却折断了整整百支参赛者的长矛,有人甚至吹嘘他折断的矛能铺满整个比武场地。国王和公爵都为他鼓掌,无数衣着华富家小姐贵妇在他获胜的时候从城墙上抛下鲜花和花环,唱到人即使没有收到任何金钱也疯狂地吹鼓着他的功勋。

喜欢他的人们赋予他朗朗上口的称号:“灰烬骑士”这与他强劲的进攻手段不无关系。盾牌似乎只是无关紧要的装饰,以强攻出名的上届比武冠军都因长枪俱碎指咽喉而败下阵来。胜利者的盔甲颜色深灰,炽白的阳光反射出去像是火焰燃烧后炽手的余烬,内敛锋利;年轻人垂在肩头的银白长发看起来犹如某位身负使命的惩戒天使而非凡间人物;骑士策马冲刺高举长枪时,没有人会怀疑他是一位天生的战士。

他从容地拔得头筹,赫赫战功被游吟诗人风一般快得传颂到全国各地。他早该成为国王坚不可摧的军队中最锐利的前锋。听说他还没有被正式册封,国王十分高兴,急忙召集众臣商议授其将军一职的事宜并开始筹划庆典。

一纸宣文到了正欲离开首都戴诺汀的骑士手里,不消片刻便被轻轻抛开了。

他的拒绝委婉但干净利落,理由竟是未至二十一岁不得受封。

“难道你不该为我而战吗?”

皇宫宽大而冰冷,到处反射着富丽堂皇却没有任何意义的刺眼的光。国王怒极反笑:

“那么,骑士,现在,你告诉我,你为谁而战?”

 

 

“格瑞,你又为谁而战呢?”

明亮的篝火轻缓地跃动,如和着一首无言的夜曲。跨出伊戎耶尔边境的尹泽南部平原三面山野渐趋平旷,仿佛激流缓漫出山谷。现在格瑞处理野兔就像从前挽剑横斩一样得心应手——只不过他已经没有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南方流传过来的宽刀,大小背着也刚好;最坚固的尼古拉高原矿打制的刀身上刻满了不祥的暗绿色魔纹,如盔甲上的克莱因闪电纹章有着尖锐的棱角。

风之骑士的金发被火光裹了毛茸茸的边,多年的游历并似乎没有让他改变多少。青年一如既往清亮的蓝色眼底里像是缀满了星光,像五月垂低在万树枝头的花瓣。

发小没头没脑的发问已经不如往常让他微感惊讶,难得问出的正经问题倒是让格瑞抬眼看了看他。

“你说呢。”

金的脸廓在光下显得柔软,这让他显得年轻得不可思议。他们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再过一会,格瑞就又可以看见成年那晚兴高采烈的少年人,露出他所熟悉的笑容来了。

 

这次他做了个美梦,视网膜上留有光的痕迹,醒来时鼻尖还残留着篝火和平原温暖的气息。

但没过多久潮湿腐朽的恶臭就扑面而来,而眼前昏黑一片。肩背上的重重叠叠深可见骨的伤黑气缭绕仍在隐隐作痛,但没有外力刺激,控制疼痛的神经早已被鞭笞到麻木。恶咒残存的影响像一只铁拳连续砸在大脑,他尝试活动指尖,却忍不住疼得皱眉——胳膊从肩膀处被拧断了,向后弯折肘骨刺出皮肉。仿佛移位的五脏六腑无不在哀哀呻唤,爆炸般的轰鸣由内而外震荡着遍体鳞伤的躯壳。沉如山的枷锁把他和主教座堂的地基拴在一起——无论是十二串刻纹还是严刑恶咒,面对伊戎耶尔建国以来最邪恶存在、黑骑士的复活,圣国给他的待遇全部都是最高特级。

格瑞用了五秒才从混沌中捡回意识,又五秒,那熟悉的声音开始回响在耳畔。他起初以为是幻觉,但当视觉也渐渐恢复,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那就好像虔诚的信徒在绝望时看见了神的指引,却怀着地狱降临世界灭亡的悲怆。“逃”这个音爆破般裹在鲜血中溢出嘴角,可是他断裂的声带再也发不出丝毫声音。

金发蓝眼的年轻人动作迅速地用不知哪来的钥匙打开一层一层的合金锁牢,他身后不太远处地动山摇般冒着硝烟,不断迸出炸裂的火和烟雾。地牢的警报声撕开泛着血腥味的空气,像一万只厉鬼的咆哮。十指附着银铠的手中火把的光在阴影中跳跃,越来越近。格瑞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样子,他徒劳地扯动颚骨和面部发僵的肌肉。火光照亮了他的脸。

只有费力的口型——不要看。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光照亮了他从颈部往下的齐整可怖的血红焦黑刻纹,以及垂在身侧翻折弯垂麻绳不如的胳膊。火把因剧烈震惊跌落下来甚至灼伤了金的手指滚落在地。

“格瑞!!”

格瑞看见金奔到自己面前,用快要断成两节的教皇权杖打开最后一层枷锁。他不知道金是怎么拿到的,然后那根镶着大陆各地无数珠宝的权杖就像根木棍一样被抛了出去。

是金——他在哭。而且不是幻觉。

他跪在罪者的身前,却颤抖如跪在潭边想捧起倒影的人,怎么也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金终于克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只能小心翼翼地抱着他的背,像悬崖上痛苦悲鸣的兽。格瑞想起了雨天仰头时水顺着脖子流进去那凉得刺骨的感觉,金的哭声仿佛重锤在心脏雪上加霜,神经又被扯动起来,一下一下,敲得灵魂抽丝剥茧得疼。

身陷圈套不得不独身前往危机四伏的黑山,他没有逃避;被亡灵围困至绝境,他没有放弃;圣教逼他直视神像之时眼球仿佛被烧穿,他也没有低头认罪。

神职者自诩是多么仁慈,绝不会处刑没有认罪的罪人。按规定,格瑞必须在神的判决下毫无退路地承认众多罪名,此外,他身上除了刻印外所有的伤都会在行刑入场的前一刻施展幻术遮掩到看不出痕迹,以便向世人昭示神的慈悲。

——看,神祂无需什么武力就能让罪人屈服。多么伟大啊。

——可是他早就不信神了,又有什么认罪这一说。

 

“……如果神存在,为什么还放任那么多人在苦难中挣扎?”

壁炉里的火烈烈燃烧,因姐姐不辞而别不得不继承爵位的年轻骑士一脸忧郁地歪在椅子上发牢骚;那些满脑迂腐的长老整天用正经严肃的教条和繁文缛节去约束他的言行,可金一心只想去找秋,垮着脸道:“神有什么好信的,信神还不如信我呢。”

格瑞叹了口气,本想嘱咐他别再把这种话明晃晃地说出来,免得又被长老数落,却也明白金的焦躁。他顿了顿,最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金平时极少能从格瑞这得到认同,忧郁一个照面便隐匿了,眼睛里冒出惊喜的光。金发骑士连蹦带跳地凑过来再次确认:“格瑞格瑞,你也觉得信神不如信我对不对?”

格瑞躲过金扑过来的手,悄悄扶正了他腰上的佩剑。刚想承认,转念一想嘴上却冷淡地毫不留情道:

“……笨蛋,谁要信你了。”

 

如果这也是圣教为了让他屈服编织的一个觉不出破绽的幻境,他无话可说。但此时他靠在金的肩上,理智像冷水瞬间被加热沸腾在爆发的前一刻又冷却至冰点。他咬紧了牙关,像个真正跪在神明面前忏悔的罪无可恕之人一样,缓缓垂下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笃定的信念犹如汪洋中永不淹没的岛屿,任万物摧折也不曾消失;明晰如他的人能轻而易举地辨出幻境与真实。千万遍决绝的固执崩分离析,坚不可摧的城墙自发倒塌,剩下一个柔软的、颤抖的内核。

因此,他用干枯开裂的嘴唇无声地说出足以交付生命的话语。

 

——我认罪。

 

我认罪。

 

故事的起始如它们的开端一样平和而熟悉。

远处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来自地狱的业火代表恶鬼的复仇高蹿像扭曲的群山疯狂烧燎苍白的尖顶建筑与夜空。人们惊惶逃窜,火焰在房屋倒塌的轰响中回以魔鬼抽象阴翳的注视与獠牙。工程浩大且华丽的主教座堂在焚毁一切的邪恶之火中如一个虚假伪善的符号逐渐融化消失,曾被教皇赞不绝口的防御秘法比一张纸还要脆弱不堪一击。

附近的人已经被及时救出去了,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场世纪级别火灾的纵火者正混在救援队之中。滚滚浓烟在事先铺好的法阵的控制下甚至没有对百米之外的森林带来任何影响——那原先是圣国的禁林,但现在所谓圣国早已土崩瓦解,连最后苟延的圣堂与教皇都在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

历史逐渐翻开崭新的一页。骑士摘下头盔,露出年轻的带着微笑的脸和金色的头发。他蹲下来触摸脚下湿润的泥土时注意到一簇花芽上悬着崭新的露珠,然后站起来远眺焦黑废墟那端稀释暗夜的晨光。格瑞有如目睹新生,他能看见自己想象过的景象——第一缕光照破黑夜,从树梢跌落在青年天蓝色软如八片花瓣的瞳仁里的景象,仿佛深渊逆向生长,一切希望在灰烬中迎来永生。

格瑞与金对视的时候,那双天蓝色的眼眸立刻盛满了笑意,透着金色蜜酒折射出的光。不远处拴着两匹马,其中一匹不甚安分,催促似的甩了个响鼻。

他于是对他伸出了手。

 

“格瑞,接下来你想去哪啊?”

 

“……”


“随你吧。”





-END-


原谅我实在是虐不起来(本身就习惯了傻白甜x)

这大概是原创世界线上看似渺小但其实改变了世界进程的故事,幼驯染双骑士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最后顺应时代潮流怼翻了圣国。主要是格瑞的视角所以金的一些经历几乎没有提及_(:з」∠)_唔。说实话脑洞是100%,写出来的只有10%……短篇的话差不多都是小场景orz

大概有人会奇怪格瑞明明伤得很重为什么没有狗带。嗯,那当然是因为爱情啊你家幼(小)驯(媳)染(妇)来救你怎么能不爆个种呸不是…其实是因为黑骑士传承带来的一些能力,以及省略了去寻找暗精灵治疗之类的很多冒险剧情(当然这其中省略的剧情实在是太多了←这人完全没有写长篇的功力)

←大部分细节都有设定但是考虑到冗杂就没有陈述←而且笨拙地避开了不会写的东西orzzz。

那么感谢肯把这篇尬文看完的小天使们_(:з」∠)_如果能得到你们的喜欢是我最大的荣幸ww

【瑞金】Who Are You Fighting For

△双骑士瑞金only(也许会有雷安雷?到时候会打tag和注意的。

△不写尬文的画渣不是好咸鱼√尽量不傻不白√

△短,限时48小时,五千字左右两发完。

△ooc属于我,角色属于七创爸爸。

 

 

他抬起头,看见漆黑高耸的穹顶天光微茫,无数斜面与雕像隐匿在绝望的暗中投来注视。耳畔亡灵呼啸而过,它们烟雾似地遮盖在黑曜石的巨大广场上,缠绕倒塌的支柱,顺着中央断裂的尖碑攀爬,枯瘦的手骨如同刺穿烈日的冬枝,似要将一切天星熄灭。

他兀地嗅到死亡的气味。溺水腐败的种子随呼吸深埋肺叶,彻骨阴寒悄然滋长。剧烈的抽痛袭击胸腹迫使他弯下腰,他听见脊椎拒绝屈服的断裂脆响。

那句森冷怨念的咒令辨不清音色,发声嘶哑的古代语在脑海不断回荡,如背弃信仰凿穿鼓膜的锥。

“骑士……你为谁而战?”

 

 

“格瑞……格瑞!”

他猛地睁眼。

一大把阳光猝不及防地照进崩塌的深渊,视野一片金红,刺得他不得已又短暂地阖上眼睑。

身上的重量陡然增加,格瑞的手无奈地抚上扑进怀里的金色脑袋。

“格瑞,又做噩梦了?”

手心里的发丝偏细软,触感好的出奇。他不着痕迹地微微摩挲。再次睁眼,不出意外地对上那双倒映天色的蓝眸。格瑞清晰地看见少年的眼底重叠着他的阴影,那里如清河沉淀沙石透着担忧,却又柔软如花瓣脉络。

紫色深渊被悄然埋藏,格瑞无声地叹息。金的头发乱糟糟的,发间还夹着几片碧绿的灌木叶,想必又是在树丛里疯玩的结果。心道发小这幅与贵族身份完全不符的样子,谁知从七岁学起的礼仪又被他抛到了大陆的哪个角落。格瑞在金起身前拨下那片调皮的树叶,语气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我没事。”

对于金来说,似乎只要身边的人无恙就是足以长久快乐的事情。好像戳破了一个涨满阳光的气球,少年稚气未脱的脸并不适合挂满忧愁,便立刻如他预想的那样露出笑容来。

“怎么又跑出来了,下午不是还有课吗。”

格瑞比金大两岁,目前已经结束礼仪课程开始学习骑士七技。训练间期的正午没有什么特殊安排,格瑞往往会在庄园里允许他随意走动的花园角落闭上眼睛休息一会。他不会告诉那个人这一切的真正原因:设计过于庞杂的庄园只有在这里才能窥见中央城堡最独特的那扇窗口。金一向不喜欢看书,他偶尔睁眼,时常能远远看见窗户里趴在桌上百无聊赖的金发少年。

那是比回忆里母亲的安眠曲还要让人安心的事物。

“这不是想找你玩嘛格瑞,我下午会回去啦。”金笑嘻嘻地软言讨好,他深知逃课这种行为一旦说出就会毫不留情地被自己这严肃的发小赶回去,不得不避重就轻,“我们去训练场玩怎么样?还有你上回学的那招,叫拉格什么什么突刺来着……”

“是格拉海德式长枪突刺。”格瑞纠正。

“对对对就是这个,能不能教我啊?”

过于明晰的光影和炎热让时间仿佛也有了粘稠感,光轮温吞地在头顶旋转。格瑞脚步未停,垂眸瞥见那双满含期待的灿蓝眼瞳,喉咙里果断的拒绝在舌尖打了个滚,思绪一闪念出来的却是单单一个音:

“好。”

随后他们并肩走在通往训练场地的小径,绿树随意筛漏碎汞似的光。金寒暄如常,叽叽咕咕地絮叨着上午贵族礼仪课的昏沉与枯燥,窗外小小鸟巢里孵化的新生命伸着脖子向父母索要吃食,甚至连老师八字小胡子上黏了粒米这种细节也赫然在叙述之列。

不算愉快的梦和诅咒在这熟悉的声音中逐渐淡化到寻不着影子。这样的天性非要用骑士的条条框框去束缚未免可惜;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金确实有着不输于秘法的天赋——轻易便拥有感染他人的力量。格瑞动了动嘴角,在它延展成一个微笑之前又迅速抹去。

青藤卧在纤细的木架上,身为骑士的少年背虽单薄却笔挺如白杨,他们腰间别着的一金一银两把长剑与金属护膝随走动轻轻磕碰。

 

 

祂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从广场北端北炸开的石质长剑开启了连锁反应,八柄镇魔的武器再也压制不住暴怒的亡灵。他的声带只能驱使咽喉发出破碎的气音,碎裂的肋骨刺进肺叶。阴霾汇聚如旋涡,天地倒悬,海水与岩浆混入逆流火山。手掌被割得血肉模糊仍然执拗地护住怀里刻着银色光轮的佩剑,就像注定灭亡的骑士固守大陆崩塌时墙角残存的足以扭转一切的金龙骸骨。

 

 

 

“你应当深知佩剑于骑士的重要性。没了它,你就不可称为骑士。

阳光经彩绘花窗的洗礼多了神圣的气息,不可名状的威压如神之巡礼踱步在铺着金丝红毯的长厅。光从墙上精致的流苏淌到画框与画像,一位明的羽翼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随后他不再被允许抬头。神职一左一右压下他颈间的枷锁,他不复整洁的银白长发低垂下来掩住了嘴角的血痕。每走过一扇窗,斑斓的光都刺痛了他肩膀裸露的刻纹。这所谓的神圣降临如鞭笞。皮下肌肉疼得微微抽搐,红色烙印在光照下逐渐泛出焦黑,朝看圣教处置罪人的信徒无不侧目。

他的眉目依旧是比武大会上最风光锐利的模样,却像是深冬结了冰,声色不动。骑士身上残损的礼服盔甲上花纹早已被血污填平看不出原貌。站上宣告罪名的石台前,腰间唯一完好的银色佩剑也被剥下。

教皇脸上堆积着枯槁的严肃,他沉着老迈却洪亮的嗓音,宣告着一项又一项令人胆寒的罪责。

一如众生敬畏的父。

 

 

“格瑞,你说姐姐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会是什么呢?”

少年怀里抱着一个样式极为熟悉的枕头,趴在床上兴奋地晃着跷起来的腿。烛光在蓝似深海的眼瞳里融化,升起一丛萤火。金的面容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柔软,在间隔一段距离的光源下显得他年轻得不可思议——任谁也没想到昨天还活蹦乱跳稚嫩得像雏鸟的孩子明天就要成年了。

金的姐姐秋是这个庄园的主人,拥有帝国最大封地的克莱因公爵。即便她向来疼爱自己的幺弟,在帝国严格的规章下也不能分给他半点爵位。贵族次子想要出人头地最好的方式就是成为骑士,参军或者在大陆游历获得名望。

换做别人也许要为一个继承人的名位争得头破血流,但金并不在意这些——公务繁忙的贵族哪有斩杀恶龙拯救世界的骑士帅气呢,况且骑士礼仪已经够他受了,再来点公爵礼仪的加束,金非得到湖边坐上一整晚冷静冷静不可。

“我之前问了她好多次,但她就是没有告诉我。”格瑞瞥了金一眼,少年的睡袍下摆露出肌肉线条纤薄而流畅的小腿来。同期训练的骑士可没谁敢小瞧看上去细皮嫩肉的少年——他的动作快得就像风,总是出其不意地袭敌要害。比起骑士,金也许更适合当个游侠。但金若一听到这话必会跳脚:游侠哪有骑士听起来那么帅气!——少年的思维单纯而直接,总是用奇怪的理由一本正经地振振有词。

双人寝室已经是秋在现有情况下给金安排的最好住所了。出于金的个人考虑,他毫不犹豫地把发小格瑞也拽了进来。如今不算小的房间随处可见两个少年人生活的痕迹,别处可能不甚明显,但宽大的书桌上泾渭分明:一半整整齐齐垒着书本,另一边可以说是空空荡荡——毕竟金实在很少主动看书,就算要看,也是非要挤到一应俱全的格瑞这来蹭的。

“会是之前她说好的钟表吗?或者那个勇士与恶龙的典藏版游戏棋盘?或者一份超——级大蛋糕?”

金像煎锅里不安的鱼一样翻了个面,盯着天花板枕着胳膊,“要真是一个大蛋糕该怎么办,我一个人可吃不完,分给城堡里的侍从们好了……诶格瑞,要有大蛋糕了你吃不吃?”

“……太甜了。”

格瑞淡淡地说,伸手揉了揉额角。金知道这些,却还是乐此不疲地搭话,自言自语也非得扯上他不可,也只有格瑞从不计较他无伤大雅的打岔和说个不停的嘴。

“诶——真是绝情啊格瑞,尝一尝又不会怎么样——”

话虽这么说,银色的骑士到底有着怎样细致的温柔金是最清楚不过了。他把鼻尖也捂在枕头里,抬着眼皮,偷偷看见微弱火光中格瑞因放松稍有弯曲的背,如星河一样粲然生辉的银色长发轻轻垂在肩头,锐利的五官被夜色柔化——金看着突然有点嫉妒起比明年武大会观众席上娇俏的官家小姐们了,至少她们往往坐在欣赏骑士英姿的最佳视角。

“到时候陪我吃一口嘛。”

——格瑞上场的话,再沉迷寡言也帅得不得了,一定会拥有众多追求者吧?

转眼已经深夜十一点半,时间似乎过得太快了。格瑞觉得这种微吵的氛围实在不适于阅读典籍,索性搁下鹅毛笔,合起摘抄与书的第八十五本注经,转头低声说:

“依照惯例,应该是佩剑。”

“别那么无趣啊格瑞。”金一咕噜爬起来盘腿坐在床上,下巴埋在怀里的枕头边,“哎,佩剑也好。所有勇士都有一把属于自己的佩剑,嗯,可以用来砍下恶人的头,然后说‘这是我给你最后的尊重’……想一想就觉得帅啊!”

格瑞看少年像个沉迷童话故事的傻小孩一样向空中挥舞着并不存在的剑,眼里的锐气和憧憬却十分认真,一丝微微的笑意浮现眼底。紧接着,他猛然发现了被金蹂躏到枕芯都要跳出来的赫然是自己的枕头,顿时又无奈起来:

“……你先把我的枕头放下。”

那天晚上凌晨一两点还能听见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细微响动——怕是兴奋得睡不着觉——格瑞也顺带着感受了一次熬夜的滋味。第二天一早,更是天没亮就被金开门关门的声音惊醒了。

金准确的出生时间是十六年前11月25日太阳即将升起的凌晨。格瑞能想象第一缕光照破黑夜,从窗棂跌落在婴儿天蓝色软如八片花瓣的瞳仁里的景象,仿佛被赋予了一切自然的灵性与呼吸。

可金这家伙,一年到头也不见得有一回起得这么早。

格瑞一旦醒来就不再拖沓,捏捏鼻梁穿衣洗漱完毕。他看时间不早,于是套上护膝手套散步前往训练场。天色怯怯地露出微芒,墨样漆黑的空中被逐渐稀释成牛奶质感的橙色。还没走到一半路,又被身后追来的人叫住了。

格瑞眯起眼来,金的步伐遮了地平线上太阳的一条边,逆着光的金发颇有些喧宾夺主的意味。他一眼就看见金腰间扣着一把刻着光轮金纹饰柄的长剑,天星闪耀,流云雀影匆匆而过,紫瞳的视网膜上久久留下那个奔跑过来的身影。

他看起来确乎是个骑士的样子了。格瑞忽地听见自己肩下跳动的声音。

他叹息着接住隔了两步就把自己像小炮弹一样投掷过来的人,护甲覆盖的心好像也被撞了一下似的。格瑞扶着金的仍显瘦削的肩膀确保他站稳才松了手。

晨光中金笑着举起手上握住的另一把剑,没等格瑞回过神来就踮起脚像个小大人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太聪明了!的确是剑啊格瑞!而且你也有!”

显然现任克莱因公爵对自己的弟弟不是一般的了解,甚至也包括了他这个成绩优异但出身低微的贫民。这下格瑞着实愣了一愣。他接过明显与他身高相称的长剑,精致串链的银饰和剑柄上与金如出一辙的花纹让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耳尖掠了薄红,呼吸也不由自主地轻了下来。

他到底接过了怎样重大的事物。

他心里稍有不安的同时顿时有种想要说点什么的冲动,在遵从潜意识的瞬间又被狂跳的心压抑下来。格瑞抿唇,收拢手指干咳一声,某种焦灼好像比赛时无限逼近胜利的长枪被定格在刺中盾牌上十字形的铆钉的那一刻,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觉得话语堵在胸口也闷得喘不过气。

“好看吗好看吗格瑞!姐姐说这是皇室御用的铁匠打造的呢!”

“好看。”格瑞闷了半天,最终忍不住微笑着点了点头。

 

 

长剑被递下去折断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沉寂的眸光有如树梢抵抗地吸引力的露珠忽地颤动起来。炽白圣火噼啪煅烧的响动渐成连绵翻滚的惊雷,咆哮着窜过耳蜗。哪怕是真神宣告的罪名都是子虚乌有与他无关,挣不开的棘绳深刺血肉,永不熄灭的火焰把身处黑暗最执着的坚持熔断为血一样灼红的银泪。

神罚让他背上扛负山峰,他却仍未跪下。恶鬼让他道路布满刀刃,他却依旧前行。

底下已经有人开始哭泣。教皇高举权杖,神情冷酷,惺惺作态地施与最后的宽容:

“罪人,你为谁而战?”


【瑞金】毫无疑问是一个甜饼

一个字儿,车;R18,小孩子不要看的那种。

_(:з」∠)_虽然立志开车但是新手上路……基友看了之后说我这是个婴儿车——一点也不赤鸡。

怎么办我也想赤鸡但我……!!感觉写不出来!!!【摔】只能写傻白甜!!

建议大家看看前面半截,后面外链部分直接脑补就好【x

开后感:每一个开好车的太太都是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金十八岁生日那天,格瑞所在学校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重的课程安排——即使有那也无所谓,反正补回来也不在话下——格瑞前一天就请好了假,早上起来之后离开出租屋去买菜做饭。金没有跟他住一起——原本金也是挺愿意的,但学校安全起见有第一学期住校的要求,偶尔外出借宿还要递交申请,所以暂时没法同居。

格瑞到只有早起老人在逛的超市提了个篮子打开手机按照上面列好的菜单来选购食材——上回给金做饭还是一年前多了,从金嘴里听说学校的饭菜的还是吐槽居多,呱啦一串说下来也没什么重点;格瑞又不会主动去问,不免小小地担个心:也不知道金上学的时候有没有注意饮食。

自己做蛋糕在厨艺满级的格瑞看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他在多放糖和少放糖之间犹豫了一下。不过既然金喜欢吃甜的那就多放点吧。

一切准备就绪,格瑞给金打了个电话。事先递过申请所以出校借宿一晚不成问题,金所在的学校离这也不远,下了课打车十分钟就能到。

金拿出钥匙打开门,连蹦带跳窜到餐桌旁,那双蓝色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起来。一声高分贝的欢呼被格瑞用一小块蛋糕成功捂住,然后——就没什么开口的机会了。

 

“唔、格——”

 

短促的叫喊被一个吻堵了回去。

手洗干净,沾了油烟的衣服也换了;金的确在长个但总是比自己矮个十公分左右,低头就能亲到的距离让格瑞的动作不能更迅速。他一手环住金偏显单薄的背,在左肩之下找到了心跳。

金的反应也不逊色,自然抬起手搂住格瑞的肩颈,踮起一点脚跟拙劣地回应。浅色的睫毛交织在一起,稍微眯开眼睛就能看见森林一样遮了光的阴影。细细温热的呼吸像柔软地扑在心上的绒毛,舌尖触碰纠缠,蛋糕的味道被放大细化成甜却不腻的甘露,无数分子在舌苔上有如实质地滚过去,他们的手加了点力气,想挨得更近。

格瑞稍微分开一点换了个角度吻上去,透明的银丝牵引出来又消失在贴合的唇齿间。金发出一丝含混的声音,白皙的面颊泛上缺氧的潮红——即使智商正常的金在某些方面也像学双语一样天赋有限,比如接吻。

金不会换气,每次脑袋一片空白的时候好像连呼吸也忘记了,压根没有习惯这一说。即便如此也尽力地回吻着,像个极力表达喜爱往人怀里钻到透不过来气也不肯松懈的小兽,贴在一起的身体微妙地摩擦,金仰着脸微微颤抖。格瑞明明面色冷静,亲吻却总是不依不饶,直到金头脑发晕浑身软得使不上劲才会被体谅地轻轻松开。

 

但是。

还要吃饭。

格瑞一言不发地给金夹菜,直到碗里的菜高堆出一座小山才在金“格瑞你也吃啊”的不满下动了几次筷子。他其实不很饿,甚至有点忿恨一言不发就吻上去的自己,以至现在背后出汗,完全没有一点吃饭的心情。

金则是单纯得过了头——在跟格瑞交往前甚至以为情侣就是接吻而已了,每天都把精力花费在蹦蹦跳跳和喊叫上的人几乎不知道双腿之间那东西的用途。那些事情格瑞基本上也是忍着脸上的薄红什么也说不出来,聚少离多的情况下甚至未能成功上垒,最多只是相互帮助一下罢了。

金仍然在叽叽喳喳地谈论着学校里的事情,而且就坐在格瑞身边贴得极近。当然,格瑞做的菜依旧让金赞不绝口,仿佛一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一样都要感动得留下眼泪来了。那不遗余力赞美的样子让格瑞回想起每一个瞬间都如此闪耀的少年,无论是从最开始握住自己的手还是现在,于是一颗心被吸引得再也离不开分毫。不合时宜的欲望在平时还能压制,而在两人共处一室的情况下却像发酵一样越积越多。

那种明亮的神情——

格瑞的目光不自觉停留在金被亲吻啃咬、又因饭菜中辣椒的刺激而嫣红的嘴唇。托室内空调的福,金把柠檬黄的外套脱了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衬衣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漂亮纤细的锁骨。格瑞想移开目光,却牢牢地盯得更紧,直到把人看得狐疑地抬头:

“怎么了吗?”

太近了,近到随时吻下去都轻而易举。格瑞看见金嘴角有一粒米饭,心里一动,于是顺理成章地低下头去舔走了。

“诶?”金的脸上有种更为年轻的柔软和惊愕,与他逐渐张开而富有朝气的五官融合在一起。紧接着他的脸稍微红了一下,眯起眼笑了,小虎牙调皮地露出来:

“格瑞,吃完饭去洗澡吗?”

格瑞一愣:“你之前不是想看会电视玩会电脑吗。”

金摇了摇头,眨两下眼睛吐了吐舌头:“现在不想了,就洗澡嘛。”

——想洗澡。

这句话实在是太危险了。

金对某些事情接受度意外得高,大概是想得更加自然和简单所以没什么羞耻心。格瑞总对那些金本人毫不在意的话语和无形的诱惑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他又不愿意让金看那些所谓的“教育片”,所以只能一点一点亲力亲为地教。

简直就像诱拐儿童一样的负罪感。

但是却不可避免地十分兴奋。

格瑞有时候觉得,自己恐怕也有变态的趋势。

 

两三下扒掉衬衣,金姑且能说是光着膀子接过格瑞递来的浴巾。格瑞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两眼就迅速移开,金见状抓了抓头发问道:“格瑞,不一起洗吗?”

格瑞垂眸,摇头:“你先洗吧。”

金的脸鼓了鼓,一脸“好失望”地说:“啊,那好吧。”

格瑞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揉了揉金的头发,内心叹了口气耐心安抚道:“下次吧。”

上一次一起洗澡是一个月前,格瑞被磨得没脾气了才勉强答应。事实上金真的太能作了,奶白色的皮肤被热气熏出薄红吸引人得不行还一个劲地往格瑞身上蹭,好像穿衣服和没穿衣服没什么不同;自告奋勇地擦个背也没什么力气,背上的毛巾反而感觉是在撩拨。格瑞本来是想把人按在墙上给办了,但他突然想起来金明天还有考试——所以万般无奈只是相互用手解决了问题。

第一次在浴室这种地方的确不好控制,姿势也比较困难,所以暂时不考虑——要真答应一起洗澡了,格瑞可能得憋出内伤。

——毕竟瑞总车技再稳,也是架不住金这么作的。

 

洗完澡后金穿着短裤衩随意而胡乱地擦着头发,等格瑞也洗完了澡把生日礼物拿出来,毛巾和金发都是不堪蹂躏的一团糟。金站在空调直接能吹到的地方毫无压力地把热风当吹风机使,眯着眼睛时不时甩下脸上的碎头发的样子像一只嗷呜落了水又被捞上岸的小奶狗。

格瑞倒还套了件背心,看到这一幕眼里也多了点笑意。他走过去把礼物放在桌子上,大大的方形扁盒——是一台配置不错的笔记本电脑。

金读的是电子信息和计算机方面的专业,无疑是需要电脑的。但自从上了大学,姐姐就很少联系了,似乎是工作太忙;金又不好意思再问姐姐要钱,所以一直在自己攒,打算过段时间再买电脑。格瑞记得有一次中午跟金在街上吃饭,少年看见对面现代城外宣传广告移不开眼的样子馋得不行,他就在考虑生日的时候要不要送这个了。

金一看到盒子,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刷的就被点亮,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哇格瑞!!”他一下子扑上去抱住了格瑞,格瑞再也不会像小时候一样一把推开,而任由金在自己脸上啄了两下,“你真是太太太太好了!!!”

两条光裸的胳膊贴在格瑞还有一丝水汽的脖颈,肌肤间的吸引力让格瑞的呼吸短暂一窒。他看见金那仿佛在闪着光的眼神就有点把持不住,退了半步把人稳住,还是忍着问道:“现在就拆开看吗?”

金摇头,借力把脸搁在格瑞肩上,小孩一样挂在人身上,开心地笑得肩膀颤抖。然后他温和地蹭了蹭格瑞的脸。

【电脑:_(:з」∠)_喂孩子你期待了我这么久好歹也给个面子吧!喂!别走啊!】

 

幸福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不在乎到底有什么,也不在乎得到了什么,只要知道是被无微不至地关心着,最重要的人彼此能在一起,胸腔就像被填满了一样抑制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外链】

←修改了!请不要评论和点红心因为据说这样也会被注意到然后和谐

之前那个锁掉惹【什么这也锁得太快了吧qwq!

果然开车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啊【叹

真是抱歉了qwqqqq



【瑞金】毫无疑问是一个甜饼

_(:з」∠)_之前忙活高考志愿←咸鱼了四天……可是为什么还有人在fo我啊啊神呐【哭泣

以及这几天要去找学绘画的地方【←这家伙素描一点都不会于是都不会被老师赶了出来

果然日更是可望不可即的【垂头跪在地上

然后颤着手今天捧上三更←大概下午有车预警qwq都是文qwq抱歉暂时画不出东西了qaq

现代pa傻白甜√

△△△

十八岁,可以称之为少年的最后一个阶段,现代社会一个寓意成年的年龄,在绝大多数人眼里都是不能含糊的。且不论一年前那个三人聚到一块被金折腾的像胡闹似的生日有多乱七八糟、又花了多久去清理墙上地上糊着的蛋糕,那也的确是格瑞过的最热闹、最喜欢的一个生日。

如今格瑞高中毕业,大学顺利进入名校,成绩优异虽没有折腾学生会的什劳子事儿也得了不少奖学金;再加上他另外找了一份不错的兼职和以前养成存款的良好习惯,怎么说都算是有点小钱了,因此格瑞的确计划着给金过一个别出心裁的十八岁生日。至于如果城市不同的距离问题?俩发小之间的强相互作用力完全抹消了这种可能性——

即便金的高考成绩全省排名没有格瑞那么逆天但也不低,高考志愿清一溜填的全都是格瑞大学所在的城市。格瑞半夜敲着论文看见发小发来的模拟志愿书的照片时,竟也没怎么吃惊。

格瑞停下手,想象着那个总是男孩样的人坐在桌子上荡着腿振振有词地说“我不想离格瑞太远了啊,这样以后还怎么找他玩”来回答秋姐看到志愿书的无奈心情,摇摇头,嘴角却微微扬了上去。

那个笨蛋,总有种让格瑞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感觉。

格瑞早已不会对那点心思产生什么别扭排斥的感觉,或许喜欢金已经不知不觉成为了他的一部分;但一贯秉性使然,格瑞也说不出什么特别好听的话。

换句话说,就是格瑞每次撑着头想金怎么这么可爱,却直到现在都还没达成“告白”成就。

 

格瑞知道金对自己也是不一样的,只是迟迟不敢定论这到底是“喜欢”还是金表达发小之情的方式;压根不知道这家伙也在苦恼同样的问题。

金意识到“喜欢”还是在格瑞高中毕业去上大学之后。大学开学太忙,格瑞独身在外地什么事都要自己去处理,几乎没什么时间接金打来的电话。只有在夜深人静,金写完作业睡前的一小会儿时间里,他才能收到格瑞的短信。

一般只有平平静静的三个字“金,晚安”,会有“好好休息,考试加油”之类的话;有些时候,也会附带上一两句天气预报。

金能想象出格瑞从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投映着手机的光,颜色偏淡的嘴唇开阖无声地说“晚安”的样子。只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就像被捶了一下越跳越快。如果格瑞没有回复,金甚至躺在床上十分钟都睡不着。

要知道金向来都是倒头就睡的类型——快乐与不快,安心与不安心,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感觉啊。

十七岁的少年搁下笔,有些莫名地抓抓自己的头发,趴在书桌上盯着已经写完的卷子神游天外。台灯在他漂亮的蓝色眼睛里铺了层银色的粉末,金捏着手机一眨不眨地盯着虚空的某个点,脑子里乱糟糟的。

“金,你这几天总是心事重重的,是学校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秋下班回家不是第一次看见自家弟弟这幅模样了,不由有些担心。

金蔫叽叽地摇了摇头:“没事儿啊,学校里挺好的,大家都在认真备考……对了姐姐,我上回理综年级第三呢。”

——听起来一点也没有以前耀武扬威的语气。

“金可真是厉害啊。”秋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并揉了揉金的脑袋,忽地想到什么,不由打趣地笑了起来,“说起来你们这个年龄……啊,我知道了,是有喜欢的人了对不对?”

喜……欢?班上女生疯狂尖叫以及老班谈早恋时会提到的“喜欢”?

手机微微震动,屏幕上划过一条未读短信的提醒。金低头解开锁屏,天蓝色的眼睛突然被光点亮了。

格瑞说:金,晚安。

金顿悟了。

他原来是,喜欢格瑞啊。

 

金还没有冲动到立刻去告白的地步。这感觉实在太陌生,陌生得少年有些不安。

他甚至没有在意性别相同的问题,只是一根筋地觉得,格瑞这么多年也没说过“喜欢”之类的话,应该不会喜欢自己吧。

想一想的确不怎么好。但就此屈服又不是少年的个性,于是双语总是不及格的金对自己说,如果高考考好了就去告白——

然后他不负众望地双语及了格、理综接近满分。

_(:з」∠)_这可怎么办,这个flag玩太过了,所以是真的要去告白了吗。

 

屋外烈日炎炎,金开着空调拿着志愿表靠在床上,一边查询符合排名的高校信息一边悄悄密切关注格瑞的回信。

就在昨天,格瑞告诉金他放暑假了,将要回这个城市处理一些之前没来得及办完的事情。得知这个消息的金差点从地板蹦到天花板,一想到一筹莫展的告白问题又弹了回去端坐在了椅子上。他问格瑞什么时候到,他可以去火车站接他。格瑞却说:我办完事就会去你家了。

金的情商实在不算高,用勉勉强强练到不影响卷面的字体在草稿纸上涂了一串无意义地箭头符号和物理公式之后,才认真地想:隔着手机屏幕告白会更容易说出口吧。

 

——格瑞下火车跨出出站口,直接打的,背着黑色的包走进生活了许多年熟悉的楼房。

——此时的金抿着嘴迅速摸出手机打开锁屏,调出聊天页面咔咔两下输入“格瑞,本勇士要告诉你一件事”。

——格瑞收紧了手指,许些紧张从他崩起的面色泄露出来。突然手机叮咚一声显示有消息。想想大概是金发来的,他马上就要到了,就没有立刻拿出来看。

——金趴在床上翘起腿在空中乱晃,光洁的小腿上薄薄的肌肉匀称。他伸手一抹鼻尖,像个勇士一样露出了坚决的神色,继续输入:“不管你怎么想的反正我要说。”

大有小时候闹着玩蛮不讲理的气势。

——格瑞站在金家门口,想到自己没有钥匙,就摸出了手机。正想给金发个短信让他来开门,这时候金正好发来一条消息。

金的头像获得好友圈一致点赞:是一张仓鼠金的近照,睁着俩圆眼睛抱着杏仁显得特别呆萌;还是当初金一口气照了好几张,赖着格瑞选出来的。格瑞单手插兜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一条一条翻下去,看到了对话框随着下移悠悠冒出来一个新的会话气泡。

金:格瑞,本勇士要告诉你一件事。

金:不管你怎么想的反正我要说。

 

金咬咬牙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一鼓作气按下发送键。

屏幕的光映在蓝色的瞳孔深处,从中渗透出了紫。

他漂亮的紫色的眼眸被照亮。格瑞站在门口,低头看手机。

 

金:格瑞,我喜欢你。

 

“啪嗒。”

格瑞手一抖,手机瞬间自由落体掉在了地上。

 

手机:嘤嘤嘤我明明是无辜的_(:з」∠)_

 

有那么几秒钟格瑞觉得自己脑子是空的,就像走在路上被五百万大奖砸中,身体都不存在了。大约花了三秒找到自己的手,他把手机捡了起来,用手擦了擦灰。

钢化屏多了条印,还好屏幕没裂。格瑞下意识去看日期:

很好,六月二十号,不是愚人节。

格瑞我喜欢你。

不是虚幻,是不是玩笑等进去一问就知道了。刹那间无数画面从脑海里惊涛骇浪般地过去,最后定格成金发蓝眼的少年灿烂而张扬的笑脸。格瑞抬起的手顿了一下,以微有发白的骨节落在那扇棕红的防盗门上。

 

金看到格瑞显示的是在线——格瑞原先总是隐身,因为年级里因为他的成绩和颜想要勾搭的迷妹实在不少,在金死皮赖脸撒了n次娇之后才给了他个“隐身可见”。金发了消息有点忐忑,突然听到敲门声差点吓一跳,抓了抓头发从床上爬起来。

 

金:格瑞我去开门。

 

门后传来少年元气满满喊“马上就来”的声音,没过十秒,门打开了。

 

格瑞拿着手机站在门框那边。银白发色的年轻人上了一年大学似乎更加沉稳,单肩挎着包,这会儿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目光淡淡地带着点说不来的东西,手机屏幕还亮着能看清熟悉的对话框。

金握着门把,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刚才发过去的告白,然后睁大眼睛,整个人立成了一张表情包。


强行日更←【抱歉之前那个甜饼卡文了【跪qwq【其实是在思考该怎么开车x
格瑞家的妹抖(?)龙【女装注意←
感觉自己想搞事情_(:зゝ∠)_
但是看金哭唧唧的真可爱【呸划掉
ps:之前点的梗……犹豫了很久也不知道选哪个好_(:зゝ∠)_于是就都提上日程吧!【仿佛在作大死x

怎么回事……是我这个运动废这两天西幻看多了_(:зゝ∠)_所以说到体育竞技的第一反应是中世纪骑士比武?【明天尝试着写写吧orz占个梗,就不厚脸皮打tag了(:3[」_]

Σ(゚∀゚ノ)ノ发生了什么!?出成绩这两天怎么就一百多fo了我是在做梦?!
……瑞金tag里住着的都是天使啊啊啊!!【喵地一声哭出来】
【跪着】所以请点梗吧天使们!!!
(悄咪咪:开车也可以哟:D(感觉会掉粉x